费县的沂蒙撕纸起源于上世纪80年代,由孙枫玲在剪纸技艺的基础上改进创新而来。孙枫玲自幼受母亲影响喜爱剪纸,在费县电影院工作期间,她尝试以手代剪,创造出了撕纸画这一新的艺术形式。

撕纸的用材是黑色宣纸,“撕”没有剪刀灵活,不像剪过后那样齐整光滑,精细处无能为力,撕裂后的宣纸边沿会出现毛刺,然而这种毛刺犹如国画在宣纸上晕染的特殊效果,能产生一种新奇美,使人物等艺术形象显得神秘、朦胧,意趣横生。
撕纸用外轮廓和黑影来揭示人物形象特征,给人以厚重拙朴的美感。虽然仅是个影廓,不见具体的五官衣纹,却能让人意会,诱发联想,使人从形入心感悟到撕纸人物的神情状态,这也是撕纸艺术的灵魂。
沂蒙撕纸是沂蒙文化的重要载体,它全景式记录了沂蒙山区农民的日常生活场景、劳动过程和生存追求,为研究沂蒙山区的历史、文化、民俗等提供了生动的资料,对于传承和弘扬沂蒙文化、乡土文化具有重要意义,是沂蒙山区的活化石。

2020年,费县撕纸入选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名录,传承人为孙枫玲。
孙枫玲,1942年9月出生于费县,工艺美术二级美术师,中国剪纸研究会会员,中国工艺美术学会民间工艺美术专业委员会会员,山东省剪纸协会理事。她在继承剪纸艺术传统的基础之上另辟蹊径,丰富了剪纸传统的艺术形式与语言,既为传统增添了新的活力,带来新的气象,也拓展了传统剪纸的艺术表现空间,为工艺美术增添了一个新品类。

孙枫玲认为:“撕出来的人物都是影像,没有鼻子,眼睛,衣纹也很少,好的作品外轮廓寥寥数笔,但粗得合理,概括得恰到好处。”著名文化学者、艺术理论家陈培一指出,孙枫玲的撕纸作品,虽然来源于剪纸,在一定程度上并未完全脱离剪纸的影子,但是其艺术旨趣与剪纸却具有很大的不同。没有了剪纸的精细与纤巧,没有了剪纸的瑰丽与规整,而是呈现出“毛”、“粗”、“曲”的特点。所谓“毛”,就是作品的边缘不归整,不齐,是种毛茸茸的状况;所谓“粗”,即粗犷豪放、概括有力,野性而率真。“毛”和“粗”的状态,与所表现的物象达到了内容与形式的和谐、统一,既表现了其质感,又反映了原本的气质。所谓“曲”,是指作品中没有很直的线条,都是直中带曲,曲中含直,符合“曲则含情”的传统审美原则。剪纸是可以复制的,也可以同时铰、剪多层的纸张,一次获得多件作品,而孙枫玲的撕纸则变得不可复制,因此具有了唯一性,更具有原创精神。

在漫长的艺术生涯中,孙枫玲创作出沂蒙老农系列、红色沂蒙系列、山海经系列等近千幅撕纸作品,得到了钱绍武、谷文达、陈培一等中外著名雕塑家、美术家的一致好评。在新疆举办的一次民间艺术交流活动中,她的作品受到各国艺术家的关注。西班牙的艺术家苏索在留言簿上写到:“你的作品展示了一个清晰、别致的生活印象,他们诞生于一个纯粹、清晰的心灵。”日本的绪方良信留言:“她以一颗充满热情的心,用纸和简单的颜色展示了人类单纯美丽的生活。”
《沂蒙老农》系列是孙枫玲撕纸作品的代表作,100多幅作品记录了农村众多平凡的、微小的、不起眼的甚至不被人注意的劳动场景和生活细节,如耩地打柴、罗面烙饼等。每一个“沂蒙老农”都有孙枫玲父亲的影子,这些作品刻画出沂蒙人民善良、淳朴、吃苦耐劳的精神,以及沉稳、宁静、博大的胸怀,充满了浓厚的乡土气息。作品规避了工业文明以及后工业文明对农耕文明的影响,消除了一切人为造作的痕迹,呈现出原始、朴拙、纯粹的风格,更接近艺术创作的本质。
《沂蒙红嫂》系列构图简洁,展现了沂蒙红嫂在质朴生活场景中的高尚品格,诠释了军民鱼水情,将那段感人至深的历史留在了一尺方寸之间,让后人能够怀念和铭记,是沂蒙精神的生动写照。
《童趣》系列由孙枫玲根据回忆即兴创作,再现了多年前的童年往事,如顶牛、放羊、玩纸风车等,黑白相间的平面形象带着人们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艰辛和时代烙印的童年,充满了纯真与快乐。

孙枫玲作品多次在《中国民间工艺》、《民间美术》、《民俗研究》等刊物发表,并被国际剪纸艺术节、山东工艺美术馆、青岛博物馆及美国、日本、越南等多国友人收藏。2000年3月她的撕纸作品“对火”、“拾粪”、“捻线”组图获“中国民俗风情剪纸大展”金奖。2007年“祖孙”、“打石头”等八幅系列组图作品获得“中国民间工艺美术乡土奖”铜奖。2019年《沂蒙记忆——孙枫玲撕纸艺术》一书出版。2020年1月“乡情——孙枫玲撕纸艺术展”在临沂市美术馆开展。天津王树村民间美术研究中心与一画美术馆合作,共同策划了“妖异与想象:《山海经》中的图像世界(3)——孙枫玲撕纸艺术展”。2020年9月,天津王树村民间美术研究中心又邀请孙枫玲创作了巨幅《老鼠娶亲》撕纸作品,并策划了同名展览——“老鼠娶亲:孙枫玲作品展”。2025年9月,天津人民出版社策划的“妖异与想象:孙枫玲撕纸《山海经》艺术展”开幕式暨《妖异与想象:孙枫玲的撕纸〈山海经〉》新书首发式在中国当代艺术档案馆成功举办。中央美院、天津美院等艺术界、文化界专家、艺术家嘉宾齐聚现场,共同见证这一融合民间艺术与经典文化的盛会。
(文章来源:费县发布微信公众号)